播种、发芽——我与道德经的故事

龍門宗豪 发表于 分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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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种下一颗种子,终于长出了果实。
——小苹果

  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……”第一次听闻《道德经》,是在电视上。那时候我还小,不知道这些话其中的内涵,只感觉,那些古装打扮的孩子们一齐在舞台上诵经的感觉,似乎十分不错。

  等我上了高中,学了《老子五章》,才知道《道德经》还有一个名字,叫做《老子》。才知道,我一直错怪了初中历史书上那个叫做老子的人物。

  曾经不懂无为,因为初中历史老师说,无为是一种消极厌世的情绪。于是乎,书上“消极厌世”的老子被我涂成了大花脸。然而几年后,等我再次翻开初中历史课本时,才发现原来图黑的居然不是老子,而是墨子!老子像根本没有印在书上,故而道德天尊逃过了我的魔爪。也许这也是一种无为——本没有,自然永远破坏不了。

  从小学到初中,再到高中,我的文言水平一直在增长。等我再次遇到《道德经》的时候,我已经能看懂它了。也许说看懂有点夸张,要看懂《道德经》花一辈子的时间也许都不够。但我至少知道“非常”不是非常,不再误读。

  《老子五章》只有五章,第一章“道可道,非常道”,第二章“天下皆知美之为美”,第十九章“绝圣弃智,民利百倍”,第七十八章“天下莫柔弱于水”,第八十章“小国寡民”。但这五章,短短四百字,却比任何古文都更吸引我。我说,等我有时间,我一定要看完整本《老子》。我没想到,这一等就是三年,直到大一快上完了,我才真正的看完全部八十一章。我更没想到的是,等我看完道德经后不久,我就将启程前往邯郸,正式拜入道门之中。

  道德经分为道经和徳经两部分。道经部分比徳经部分更吸引我,我不知道这是由于我看道经更多,还是我对自然演变的关心,胜过对人际交往的关注。我得承认,相比我在物理、生物等自然科学中学到的知识,我与人打交道的能力近乎空白。打个比方,不要问我见到你为什么不理不睬的,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和你打招呼。但就这样,我也顺利的度过了我的二十年,顺利的上了大学,拜了师父。一张白纸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它宁愿空着,也不愿别人往上面涂抹。“会弄脏的。”白纸颤抖着,继续把自己封在塑胶之下。曾经的我就像那张白纸,而《道德经》就像一把裁纸刀,轻轻的划开了塑料封套的边缘,让世间万物有机会在纸上画一个阴阳两全的太极图。

  从师父那里,我拿到了一本新的道德经,那是一本蓝色的小册子,比我之前那本老庄合订本小的多。书是从“后”往“前”翻的,和古籍类似。有趣的是,日本的漫画书(比如《蜡笔小新》、《哆啦A梦》等)都是从后往前翻的,而现代国内的出版物里,能坚持古制的已经不多见了。

  历史的演变,让汉语从直书右向文字转变为横书左向文字,就连《道德经》也难以免俗。从繁体到简体,从雕版到激光照排,从声韵相切到汉语拼音,从句逗到标点符号,形式在变,甚至内容,在专家学者们的反复校对下也在变,但是它们所表达的含义,从古至今却从未变过——

  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名可名,非常名。无名,天地之始。有名,万物之母。故常无欲,以观其妙。常有欲,以观其徼。此两者,同出而异名。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……”

  道德经的语言富有变化,时而玄奥莫测,时而简单质朴。“致虚极,守静笃。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。”读着读着,一副宁静祥和的景象就在我眼前铺开,仿佛我就置身于这一片宁静祥和之中。而我的心,也就真的宁静下来了。

  我看道德经不喜欢看注释,总觉得注释多余,破坏了经文的简洁美好。为此我闹过不少笑话,比如把“故几于道”想象成水铺满了整条道路。至今,我仍有一些地方难以读懂,也许还存在着不少理解错误。但我愿意把这些不足保留下来,留待下一次看经文时偶然发现。我不想看解释,或许也是为了防止惊喜的消失。

  这样,我和道德经的故事就能够继续下去了。

甲午年八月初五午时作